身子如何？可有什麽問題？”

海棠看了你媽媽一眼，似猶豫了一下，才開口問道：“不知林媽媽早些年是否失去過孩子？”

聽了這話，綠衣臉上的表情倒是沒什麽變化，但林媽媽卻已經露出一臉的震驚，隔了片刻，才磕磕絆絆地道：“你……你怎麽會知道？”

海棠沒回答這個問題，而是又繼續問道，“林媽媽平日裏可是十分畏寒？即便是夏日炎炎的時候，也常常是手腳冰涼的？”

聞言，林媽媽臉上的震驚更濃了幾分：“我確實是十分畏寒，即便夏日裏睡覺的時候，都要蓋上一床被子，更不敢睡竹席子。”

在兩人說話的時候，綠衣一直在一旁看著，已經大概看出海棠確實懂些醫術，而且應該醫術不錯。

畢竟林媽媽從一開始便一直沒有開口，直到海棠開口詢問情況的時候，她才有了回應，而她的那些回應，也不過是肯定了海棠說出的那番話罷了，根本沒有先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。

由此可見，這位海棠姑娘的醫術確實十分了得。

第 37 章

不過即便心中已經對海棠的醫術沒有任何懷疑，但此時綠衣也並沒有開口說話，只是悄悄地往裏屋的門簾子那裏看了一眼。

海棠並沒有註意到綠衣的小動作，此時的她正看向林媽媽，表情嚴肅地認真解答道：“我剛才幫林媽媽診了脈，林媽媽現如今也不過是四十來歲吧？但您的身子瞧著卻是有些配不上這個年歲。”

林媽媽此時對海棠也已經是全然信任，聞言，不禁大驚失色：“姑娘這話是什麽意思？難道是我這身子出了什麽大問題？”

今日林媽媽之所以過來這一趟，並不是真的想讓海棠幫她看病，只是得了主子的吩咐，這才不得不過來。

起初林媽媽是不相信海棠的醫術的，她可是聽主子說了，對方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，這麽小的一個丫頭，能懂什麽醫術？

現如今也不過是過去了不到半刻鐘的時間，林媽媽對海棠的看法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
這丫頭看著年歲是小了些，但醫術可是不得了！

她剛剛可是半句話都沒說，這丫頭就連她年輕時曾失過孩子的事情都說出來了，可見她醫術的厲害之處了。

所以此時林媽媽看著海棠就像看到了救星似的，哪裏還顧得上矜持。

“這位姑娘，你可千萬要救救我啊！”林媽媽急得就差直接上去抱住海棠的手臂了。

海棠看的有些哭笑不得，連忙開口解釋道：“林媽媽別擔心，雖說你的身子確實虧損的有些厲害，但也並未達到這麽嚴重的地步。”

林媽媽將信將疑地看著海棠，仍然十分擔憂：“姑娘說的是真的？我這身子真的還有救？”

“這是自然，只是調理起來，可能需要花費些時日，”海棠立刻連連點頭，他真怕自己若是再不解釋清楚，這位林媽媽可能就要跪倒在自己面前了，“我這就給林媽媽開一個方子，林媽媽按照這個方子按時服藥便是了，只是……若是可以，平日裏林媽媽切勿像之前那般總是忙碌了。”

這番話海棠之所以說的如此猶豫，是因為不了解這府裏的情況，也不知道這位林媽媽到底是做什麽的。

而現在綠衣就在一旁，若是她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，得罪了綠衣姑娘，那就得不償失了。

可海棠心裏又很清楚，這位林媽媽的身子之所以會虧損的越來越厲害，絕對和她平日裏太過繁忙勞累有很大關系，若是繼續這樣下去，縱然她給對方開上再好的方子，對方的身子也未必能養好。

所以雖然有些猶豫掙紮，海棠最終還是把這話說了出來，醫者自然該為病人考慮，其他的都該放在其次，若是她連這一點都做不到，以後又如何行醫救人？

聽了這話，林媽媽連忙開口道：“往後我一切都聽姑娘安排，姑娘讓我不要太過操勞，我便不讓自己那麽勞累，姑娘請放心。”

“除此之外，林媽媽在飲食上也要稍加註意，要多吃些營養的，但也不能吃得過分油膩，”海棠點了點頭，又仔細交代道，“平日裏蔬菜瓜果也要多吃一些，辛辣的東西就少碰了。”

林媽媽聽的連連點頭：“是是是，姑娘說的很有道理，我往後就按姑娘說的去做。”

“行，那我這就給李媽媽開一個方子。”海棠這麽說著便把視線落在了綠衣身上，畢竟她是被綠衣帶進府的，到底能不能開這個方子，還要看綠衣的意思。

綠衣本來就在註視著海棠，此時和她四目相對，也只是淡淡一笑，點了點頭：“如此便有勞海棠姑娘了。”

聽到綠衣對海棠的稱呼，林媽媽連忙開口道：“原來姑娘名叫海棠，這名字可真好聽，聽著便是有福氣的。”

海棠哪裏聽不出，李媽媽這是在奉承自己，只笑著到：“林媽媽謬讚了。”

接下來海棠又等了一會兒，便有下人送來了紙筆，海棠當著兩人的面開了一個方一出來，又對林媽媽道：“我開的這個方子裏多是一些普通尋常的草藥，可能從功效上短時間看起來比不上名貴的藥草，但只要堅持服用，最終肯定是能把林媽媽的身子調理好的。”

海棠也是考慮到林媽媽作為這裏的下人，未必有那麽多銀子，這藥又是要長期服用的，這才專門用上了一些尋常便宜的草藥。

她又擔心綠衣姑娘會專門請大夫過來看這個方子，說這方子的效果不好，這才出言多解釋了幾句。

海棠的擔心倒是並不多餘，畢竟她這次過來幫這人看病，本身就是一次考驗，綠衣不可能全然信任的讓林媽媽直接使用這方子，絕對會先請了大夫過來，看過之後確定沒有問題了，才敢給對方用。

林媽媽和綠衣的目光同時微微一閃，兩人對視一眼後，林媽媽笑著開口道：“海棠姑娘這般體貼入微，實在叫我心中感激。”

“您不必這樣說，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海棠放下筆，笑著擺了擺手。

綠衣拿起方子看了幾眼，正要叫人把方子拿下去，卻被林媽媽攔住了。

林媽媽笑瞇瞇地開口道：“綠衣姑娘不必這麽麻煩了，這方子我看直接用上就是了，畢竟海棠姑娘的醫術咱們方才也見到了，絕對沒有問題的。”

綠衣的動作微微一頓，竟也沒再堅持，而是直接將方子交給了林媽媽：“既然林媽媽這樣說了，那我便不多此一舉了，這方子李媽媽好生保管著，想必還要用上一段時日呢。”

海棠見綠衣竟然真的聽了林媽媽的話，把方子交給了林媽媽，心中不免有些詫異，同時又重新打量起林媽媽。

她方才以為這位林媽媽應該是這府上粗使的婆子，畢竟她是第一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，身上的穿著又實在普通，可現在看來也許是自己猜錯了。

海棠這時候才意識到，這人也許並不是真的身份卑微，而是故意藏了自己的身份。

第 38 章

這麽想來自己剛剛的那番解釋確實有些多餘了，畢竟若這人真的比綠衣的身份還要高，又怎麽會沒銀子花錢買藥呢？

要知道綠衣可是這府上小姐身邊的丫鬟，而且看起來應該是十分得心的丫鬟，在政府上能夠比她身份還高的，絕對不是什麽小人物了。

不過那番話說都說出來了，海棠就算後悔也沒有辦法了。

林媽媽並不知道海棠在想些什麽，她把海棠開出的方子仔細收好後，又從腰間取下一個荷包來，雙手奉上，塞到海棠的手中：“叫海棠姑娘如此費心，我心中實在過意不去，雖然知道小姐那邊另有安排，但我也不能什麽表示都沒有，這些銀子海棠姑娘拿著，算作我的一點心意。”

海棠哪裏能要林媽媽的銀子，連連擺手拒絕道：“林媽媽這樣可使不得，我此翻過來，也並非完全是為了林媽媽而來，林媽媽不必如此客氣，否則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。”

林媽媽卻是笑著堅持到：“海棠姑娘可千萬別這樣說，縱然海棠姑娘今日不是為我而來，可到底是幫了我這個大忙，我又怎麽能一點謝禮都不奉上？若真是這樣，那我可就真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海棠還想拒絕，卻聽綠衣開了口。

綠衣淡笑著開口：“海棠姑娘，這既然是林媽媽的心意，你便收著吧，否則這方子她可不敢用呢。”

海棠不禁為難起來，連綠衣都這樣開口了，若是她執意不肯收的話，似乎顯得她太不懂情理了些。

林媽媽趁著海棠猶豫的功夫，直接把荷包塞進了她的手裏，然後轉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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